顾祯坐在殿中,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知道安宁四年前不答应他,便是不想嫁与人为妾,此次能答应他,也多是为了杨怀玉临终托孤地遗愿……

        四年前,镇国将军府

        门前的白绢掩住了昔日辉煌闪烁的鎏金牌匾,日头毒辣地耀着地面,酷暑仿佛要将人晒化过去,蝉声嘶力竭地鸣叫着,尖锐刺耳。

        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尸骨早几日便下葬了,如今府里只剩下一个小姐,自打葬礼那日起便将自己锁在卧房里闭门不出,即使是三皇子殿下也敲不开房门。

        “小宁不出来你们竟就如此放任她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了这个责吗?一群废物。”杨怀玉还是一身甲胄,她得了急报,一路紧赶慢赶从西关赶回来,还是晚了几天。

        “去煮碗清粥来。”杨怀玉真到了安宁屋门前,却是放轻了脚步。

        “小宁,师姐来了,别怕。”杨怀玉鼻头一酸。

        屋门轻轻地打开了一道缝儿,杨怀玉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摆设几乎没动,屋里黑压压的,闷热得透不过气来,安宁缩在床角,紧紧地环抱着自己。

        杨怀玉轻轻地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小宁,来,有师姐给你撑着,再也没有人逼你了。”近日来的闲言碎语一路上她也听了不少,顾祯亲自到将军府的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安宁心思软,怕是被他吓着了。

        “师姐……”安宁抽噎着扑进她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任凭泪水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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