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人去找的几味药材都找全了吗?”安宁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秋娘。
秋娘迟疑着点了点头,“已经备好了,可是,这……”
安宁嗤笑了一声,“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本宫如此,不正合你们的心思?”
秋娘看着她,只觉得有些悲哀。安宁如今无依无靠,在外人看来是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宁妃娘娘,但事实上却只是一个身家命运都寄托在一个男人的喜好身上的可怜人罢了。
想到此处,她不免又有些心酸,毕竟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如此?更别提她们这些被迫入宫服侍的宫人,与其担心这些主子娘娘,到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前途。
胡椒辛辣的香味很是刺鼻,安宁浸泡在滚烫的汤水中,全身的肌肤都被烫的有些发红,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延边,闭着眼睛放任自己神游天外。
这汤水原是在药王谷时见师父给产后体虚的妇人治疗所用。其中的几味药材却是与安宁如今服的药,药性相克,安宁看重这药用后身体自会有一股异香,且香气扑鼻,妖冶魅惑。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安宁只觉得好笑,现如今她别无他法,只能沦为这以色侍人的傀儡。她要获得顾祯的宠爱,顾祯的信任。顾祯的心,让顾祯离她不得,她才能有机会,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是夜
安宁抬手拾起一瓣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握在手里揉搓着,将血红的汁水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直到那瓣叶干竭,雪白的脖颈上青色血管有些病态的骇人,半晌,安宁蜷缩在水里,发丝浮在水面上,满室的雾气蒸腾掩住了她的身影。
顾祯坐在床边,有些紧张,安宁午后亲自到乾清宫去请他来用晚膳,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地就应下了。除此之外便是生硬地自责与羞愧。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活在对安宁的羞愧中,因为自觉无颜面对安宁,所以他不敢踏足坤宁宫半步。多少次午夜梦回,安宁那日满是恨意的眸子总会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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