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记下了安宁要的东西,秋娘应了一声,“若要做春饼的话,奴婢想着魏嫔娘娘前几日派人送来的鲜蔬也是极好的,都是江南快运过来的稀奇品种,咱们这京城里少见呢。”

        宫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这前几日淮笙方才来得勤了些,赶后脚各宫里的人便赶着来给她送东西。安宁见着这些锦上添花的形容除了厌恶便是害怕,幼时学的诗句,“白马红缨彩色新,不是亲者强来亲。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形同陌路人。”她这一生,除了师姐,再也没有人在她落入深渊的时候出来搭过一把手,只凭这些小恩小惠便想着来收买人心,她安宁倒不是这样好哄骗。

        “不用了,拿了去腌咸菜也就罢了,前几日让人在后院种的萝卜长得如何了?用咱们自己种的便极好,少弄些样儿数来,莫要铺张了。”宫里的礼制在那里,安宁不想管也管不了,只是前几日赵梓琴一改常态,向顾祯进言说后宫支出过于庞大,要节省开支,便从各宫的饮食开始着手。顾祯虽觉得不妥但也体谅赵梓琴是好意,遂没有多管,只随她去了便罢了。

        只是安宁这坤宁宫例外照常,赵梓琴明面上说是体恤她方才小产要补养,暗地里却是想要在失衡之下让安宁再受一次口诛笔伐。

        没几日淮笙听了几句风言风语便向顾祯说了,顾祯才反应过来赵梓琴的用心,当即便有几分嫌恶涌上心来。“朕是天子,朕放在心尖上疼的小人儿,如今用这么几口东西这些人也要来多嘴多舌吗?”

        得了他这句话,淮笙便理直气壮地将他的意思传遍了各宫,一时间本以为安宁失宠的各人更是吓得噤若寒蝉,只想对安宁退避三舍,更是怨恨起赵梓琴来。

        赵梓琴这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却也只能打落牙和血吞。只是过了几日,安宁听人说了此事,也没有理会。只是她平日里只喜欢用些精致的饮食,对御膳房的菜式倒是没什么兴致,于是渐渐地便不到御膳房传膳了,只在宫中单做,到比赵梓琴的法子更节省。

        晨起的点心大多香软易入口,安宁尝了几样点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赏,以后便留在小厨房吧。”

        秋娘适时地为她盛了一碗粥,“这粥是放了百花蜜调的味道,奴婢方才替娘娘试了,香甜可口,娘娘多用一些也好。”

        安宁昨晚陪着顾祯用膳,一顿饭吃的是味同嚼蜡,如今食指大动,只觉得这顿早膳处处都合心意。

        秋娘见她用得舒心也十分高兴,于是便想哄着她见见那几位新进宫的大夫,“娘娘今日兴致不错,这会子小世子睡着,您闲来也无事,不如见见几位大夫,也好解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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