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菊嘴上不说心里话,或许她并不清楚高贵的含义,只是临时拿来客气客气,应应景儿。伟花身材高是不假,可贵就无从谈起了。她就像当地人蒸的馒头,面是好面,但架不住手拙,捏得是高低不平,凹凸无状。再是,伟花脸上过于饱满的那几坨坨肌肉,被她捯饬得明晃晃,油汪汪。洋气是没有了,横气倒是增添了不少。

        “啥么,丑得。你看你钟嫣多漂亮,跟花儿一样。”伟花在镜子前头扭来转去,心里美滋滋的。

        “钟嫣胖,撑得都没样子了。你也别脱了,直接穿走吧。”

        “啥胖么,人家那才叫会长,有肉,手感好。”

        “你反正穿上就是比她好看。”

        赵彩菊给钟嫣一个劲递眼色,叫她过来也说几句。

        伟花嘴上说不要,可站在那里前后左右瞧个不够:“我婶子也笑话我哩,咱这老土咋能跟钟嫣人家城里人比。”

        钟嫣还在心疼她的衣服,见伟花说她,就应付道:“伟花姐这才是笑话我哩。我哪是城里人,就是个打工的。”

        “你走到巷里谁敢说你是农村娃。”

        伟花要脱,赵彩菊不让:“脱啥脱,你穿走吧。我的没人穿,压在箱子里都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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