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告诉他,麻袋里装的是病死的宫人,绝不能打开,直接埋在地里,一句话都不要多问。

        在来的路上魏伦就想,往年宫里死的人太多了,怎么这次就这么特殊?

        思索了一路,直觉告诉他这两个麻袋绝不简单。能把他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搭上的,得是什么人啊?

        因此,他绝不应该多事,就按照大师傅嘱咐他的,直接埋坑里,复命了事。大师傅加官进爵,他也能跟着沾点光。

        可看着扭来扭去的小麻袋,心里又有一个弱小的声音对他说,你看啊,里面的人还活着,你若是把他埋了,那就是你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魏伦就没办法继续了。一边是天家威严,一边是自己的良心,怎么选?

        略加思索,他把麻袋边缘的绳子解开了,扔到坑里。若那人能自己爬上来,就是命不该绝,他只是顺手帮了一把而已,若是出不来,就别怪他无情。

        紧握铁锹等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土坑边缘竟真的搭上来一条胳膊。那手苍白无力,却骨节分明,好看得很,一看便是写字读书的手,而不是干粗活的。

        “不管了,救人要紧。”魏伦把心一横,将人拽出了坑。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还没有完全定型的骨骼透着股少年气,两鬓黑发垂在棱角分明的下颌。

        特别是那双眼,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色,像结了冰的雁湖,倒映着天上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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