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公子结结实实的挨了浮尘,微微喘着,抱着剑,衣服都没换,湿淋淋的如落汤的鸡,大概是一路从江边跑来,几乎没休息。
“成何体统,天问阁讲求学风端正,其一便是衣衫体貌,快给我回去换了!”孙真人没好气的说,“早课迟到,回来也别进来了,今日到晚课,都给我站在门口听。”
“是。”小公子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退身离开。
这姓孙的真人太过苛刻严厉,以后还是少惹为妙。还是她的师父好,就算她把房子给烧了,也从来舍不得打她罚他,最多就是关她一天一夜抄书反思。
她实在太幸运了,天地间最好的师父,被她给遇上了。
她想一辈子跟师父在一起。
又看了没两页书,花浅把书扣在脑袋上,趴着闭眼睡觉。当然,她睡不着,脑海里回响着师父上山前给她说过的话,要她把浮虚山当成家,把天问阁的师兄弟,当成自己的家人。
家?
花浅早就没有什么概念,打记事起,她便一个人在街头讨饭打架,唯一遮雨的地方是一座破庙。破庙那便是家的话,有个屋顶,能起个遮风挡雨的作用就是家。
亲人?
正是亲人告诉她,她的父亲母亲早已经死了,拿她当怪物扔到了街上,还锁住了她家的院子不让她回去。她流浪街头,走到哪里都讨人嫌弃,天底下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除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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