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轻松愉悦到不可思议。
完全不像是大病初愈、刚刚从许久昏迷中醒来的重症病人。不如说从出生至今,雨宫翠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十成十的&;正面感情——
过&;于纯粹的欣悦,似乎视线之中的所&;有事物都蒙上厚厚一层滤镜,变得甜蜜可爱起来了。
扯下手背上的&;输液管滑下病床,光着脚走向卫生间。
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轻快的&;小调,明明身处陌生&;之地,自身状态怎么看都非常奇怪,然而即使意识到了这点,依旧丝毫的担忧之意都无法生&;出,心&;态异样地积极向上。
雨宫翠按着洗漱台支撑身躯,上半身微微前倾,打量着镜子中的倒影。
散乱的&;黑发已有寸许长,其中裹着几圈醒目的雪白绷带。由于长期卧床而清减不少&;,肤色也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五官精巧、线条流畅,依然是他所&;熟悉的&;自己的&;脸。
但较之记忆之中,似乎年龄要稍大些。
虽然相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明显已经在法律上已经成年,却被面上无法控制地始终浮现的&;笑容、以及脸颊上莫名染上的&;一层绯红添上颇多稚气&;,显得更像个过度开朗的&;少&;年。
雨宫翠若有所&;思地扯了扯额头上绷带的&;边缘,摸索着其下遮掩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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