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魅夜收回了目光,换以还算平和的语气遂道着:“锦衣卫已经盯上了兵部司务厅,我对边疆布防图没什么兴趣,所以苗王宫不会插手此事。另外你们户部那个被派往姑苏修筑大运河堤的水利清司郎中莫季明,于今日午时悬梁自尽了!”
“你们户部倒还真是人才济济。”一想到那莫季明就觉着此人有趣的很,在户部不受重用,他便在民间写起话本编排戏来谩骂内阁首辅严嵩之子、户部左侍郎严世蕃,要骂严世蕃便好好骂他、偏偏夹枪带棒把苗王宫顺势一并骂了去,这便叫自作孽,不可活……!
“牧魅夜你这算盘打的倒是精明,借我之手除去了你看着碍眼的人……”严世蕃冷哼了一声。
牧魅夜一笑而过:“非也……英雄难过美人关,也算他死得其所!本座也不妨告诉你,真正要了莫季明命的人,是梨园里头那位京剧名伶。”
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梨园……难道是湘西鬼使商澄蕊?竟然连药王谷和梨园行,也牵扯进来了!牧魅夜你还真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严世蕃咬牙切齿的盯着牧魅夜,怎料对方不怒反笑道:“二哥承让了,仇鸾走私的那四箱断肠草,本座势在必得。”
“事实便是——户部水利司郎中莫季明,私吞朝廷下发的二十万两修河银款,东窗事发后自知有愧于朝廷的信任,遂畏罪自杀!”牧魅夜挥了下手,便有几名黑袍使者走向严世蕃,做出一副请的姿势来将他请出了船舫。
抬头望着一轮皎洁的月色,隐隐约约的怅然若失,心底顿时黯然下来,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都生在了湘西苗疆有着一个禽兽不如的阿父!
即使牧魅夜什么都不做,二哥他自幼体内就被人种下了尸蛊,这十六年来都要顶替着别人的身份活下去……
这一切全都拜前任苗王,他们的阿父所赐!古籍里有写以尸毒喂食尸蛊,中蛊之人才得以续命。
响起一道空灵的女声,犹如清泉般激荡回彻在岸:“苗王陛下您把一切都压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承受,却也未必会有人领了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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