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回到站船上,天蒙蒙泛着鱼肚白,河面晨雾朦胧,泛着寒意沁人。

        “哼!小爷我发善心放他一马,他蹬鼻子上脸、以为咱们是吃素的?”羡安在寒冷的江雾中缩着脖子,叉腰恼怒道:“忒不识抬举了!”

        牟岳回首望了眼索南兴的站船,见并无动静,才朝她道:“你忘了,爹爹他再三交代莫要胡说,莫要胡说!你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幸好我把话给兜回来,否则又是麻烦。”

        “就是看不惯他们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德行。”羡安不满的说道:“别的姑且都不提,三更半夜闹得鸡犬不宁,不过也就是为了拖上这一船人,为他做个见证罢了!”还嫌不解气,羡安又嗔了道:“简直是贼喊捉贼。”

        牟岳照着羡安的脑门,爆了一记栗子:“有两个字,想跟羡爷您共勉。”

        崔羡安揉着额头,诧异的目光转向牟岳:“哪两个字?”

        “认命!”牟岳半开玩笑的斥责她,“甭管官大不大,人家那也是个有品阶的,羡爷咱六扇门虽说月俸少了点,但也是白花花的银子,等你何时位至内阁首辅之时,咱在逞能行不?”

        她撇着嘴角,含糊不清的道着:“行!下次我会看在银子的份上,再忍上一番的。”“还有下次啊?可莫再给我爹爹惹事了。”牟岳反瞪了羡安一眼。

        “那个……大牟等我官至内阁首辅的那一天,一定提拔你当六扇门捕头!”羡安讪笑着。

        “真是失敬,未来的内阁首辅,崔阁老。”牟岳陪笑的道。

        此时回去见爹爹才是正经,牟岳也不再同羡安贫嘴,底舱阴暗无光,所以他擦亮手里的火折子,走在前面照亮,羡安快步跟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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