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岳跟羡安两人垂首立在一旁,一个性子木讷内敛,一个性子鬼灵练达,但相同的是,他两人在牟程万面前,都乖巧得像是两只小鹌鹑。

        看完了内容,将记案放到水曲柳长板木桌上。牟程万默然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淡淡道:“这信不得!”神色意味深长。

        “爹爹,难不成这记案是假的?”牟岳忍不住开口。倘若是假的,那自己跟羡羡岂不是白折腾了那么久,他垂着头有些丧气的问道!

        羡安上前拿起那封记案,手指肚捻了捻纸张的浆絮,木楞的眸子里,像是悟出了什么,旋即指甲在墨迹处刮了几下。

        转身朝牟岳问道:“大牟,我记得莫纪明大抵是一个月前,奉旨在工部领了二十万两官银,前往江南的姑苏城,修筑大运河堤坝。”

        “没错,卷宗上有记载,莫纪明是上个月初七到达的姑苏城!”牟岳回答。

        “上个月初七……”距今有二十多日,羡安点了点头。这才述说道:“江南地界空气湿热、潮气重,纸张又多以干草根为主料。这纸张不比竹简,存放不当,泛黄或生霉斑,都是正常的。我刚刚刮下来一点墨粉,从墨迹干的程度来看,这封记案写下有近十五日……”

        “你二人有没有想过,为何还没开口向楼内的管事索问,就有小厮就将记案给了你们?!”牟程万看向这两个徒儿,有些不满的摇着头。

        “对啊!”牟岳‘如梦初醒’

        旋即,这两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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