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羡安立在石阶上,扬起头,看着长廊上那一排高高挂起了油纸灯笼,发出昏暗的光芒,为寂寂长夜里的黑暗多出了几许光亮。

        那枚鸡卵,都被羡安手心暖得热乎乎的,她捅了捅牟岳腰眼,可奈何牟岳他不怕痒,怎么都是个张讷寡言的脸,自觉无趣羡安也就收了手。将手里的鸡卵举给牟岳看:“这鸡卵壳也没破,都怪刚才吃多了实在没肚子在解决这鸡卵。大牟,你饿了没?这刚好可以用来裹腹,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呢。”

        白子衿摇头说不行,羡安以为他是心疼那一两银子,干脆欲把花了一两银子的鸡卵,递还给他。

        “崔姑娘我劝你别吃,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他哭笑不得的摇头。

        一听这话,羡安把鸡卵塞给牟岳,让他打开。

        牟岳老实的很,依言把鸡卵敲开,蛋清已经凝固了,剥到蛋黄的位置,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白色黑色的细小虫子,还在蠕动翻滚。

        白子衿一眼睇过,牟岳和崔羡安得吓得脸色发白。

        这就是方才在手里握着的那枚鸡卵,羡安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可这是自己夺来的也怪不到人家巡按大人头上,抖了个机灵,赶忙求助般的看向他,问白子衿该如何处理蛋黄。

        “一般下蛊毒,都要虫师自己解才行,不然、方法错误会死得更快。所幸的你们中的是寻常的蛊,白某也刚好略懂一二。”薄唇边含了淡淡的笑:“很荒诞吧?我说时你和那陆千户还都半信半疑。”

        “扔灶堆里烧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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