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严重了,左右造访皆是客,白某一介闲散之人,也乐得热闹,苗清给鬼使看茶。”白子衿依然清清寂寂地笑道,但眼底好似掠过一抹阴翳。

        苗清意会的一笑。转身时,目光在商澄允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了视线,颔首退开了几步。

        默了默,商澄允轻笑一声,眼底渗出的柔色令他看起来真实几分,不再如方才那般虚幻缥缈。他轻声叹道:“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我鬼使商澄允十恶不赦,死后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可谁说杀人就必须要偿命?”白子衿苦涩一笑。

        冷嘲道:“这世间、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十之有九都是出自苗疆,十恶不赦之人又何其多。即使如此,也不曾听闻历代有哪一位湘西苗王驾崩原是因此的。”白子衿笑不入眼,淡色的薄唇,向下压低了几分。

        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那串糖葫芦上,商澄允笑得真实,却更像自嘲:“其实我不爱吃山楂、因为山楂太酸了、酸得我想哭,但是我喜欢外面包裹的那一层糖衣,有时候心里苦嘴里吃些甜的,便也觉着没有那么苦了。”少年眼底的寒凉冷色已然融化,变成如月皎洁。似是忆起从前美好的往事,“你们都管我叫鬼使,有时,我甚至都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了。只有姐姐,也只有她会记得阿商的名字,姐姐会把阿商当成一个孩子,而不是世人眼中,那个手段残忍的湘西鬼使……”

        “商澄允,这就是你选择成为苗王牧魅夜手中的一把利刃的理由是么?你不惜违逆你的师尊,药鬼前辈,这会是念楹想看到的么?”

        默然片刻,白子衿重重的叹了口气:“苗王牧魅夜活得恣意妄为,更像是个天地的主宰者。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他从不是那种黑白分明的人,他既可以因一时心善而救人于水火,亦可翻脸无情、将自己一手救出的人推落至火海。”

        凉薄似水的眼眸,漆黑如子夜,却又如点缀着春日夜幕的寒星。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商澄允眯了眯眼,“你体内的嗜魂蛊已经发作两次了,事不过三,与其在这里瞎操心,白子衿,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还有几天活头吧!一个月?亦或两个月?”

        “生死由命……”白子衿乐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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