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动,赤雀匆匆走进来:“福晋,四爷回来了,已经去了前院书房。前院的小善福说,四爷瞧着心情不好。”

        福晋手里的笔一凝,一滴墨就在纸上晕开。

        心情不好?

        她与四阿哥是少年夫妻,算是了解彼此心性。

        自打康熙三十七年,皇上头回给年长的皇子赐爵时,只给了四阿哥一个贝勒,并且评价:“四阿哥为人轻率,不可重用”后,四爷很是消沉了一阵,从那起就把自己当成磐石来磨,尽量洗脱在皇阿玛心中不稳重的形象。

        不光在外头,四爷在府里也极少露出鲜明的不快来,多是冷着脸憋着生闷气。

        今日前院的太监都看出不快,难道是外头有什么大事?

        乌拉那拉氏搁下笔,轻轻一叹。

        外人看他们是什么龙子凤孙,王爷贝勒的尊贵,可该圈起来该掉脑袋的时候也少不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快十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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