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黑暗里传来幽幽的女声,“邵青,这些日子你越发像罗妈妈了。”

        她从低阶上下来,露出一张温婉的脸,是莲姐儿。

        她显得有些疑惑:“你以前就跟瓶儿似的,天天不是在跟巧姐儿吵架就是跟罗妈妈顶嘴。

        “我们都知道的,覆春楼是个很大的坑,你明明有能力找你的主顾们将你救出这个坑的,在覆春楼里的我们是□□,是奴籍,是京城里最低等的一类人。你可以去给隆阳世子当个妾,或者成为宋公子的外室。

        莲姐儿皱起眉头,发问:“你为什么不走?”

        “我一直不大认可罗妈妈说的许多话,什么苦命女子才到这覆春楼来这类的。”邵青笑了笑,洒脱的丢下自己手里的扫帚:“我从小就生活的很苦,到了覆春楼来我才吃到第一顿饱饭,第一次吃到肉,第一次穿上新衣。”

        “你这种被卖进来之前,过的不是穷困潦倒的日子的人自然不会明白的。覆春楼从来都不止是秦楼楚馆,覆春楼是我们这些已无处可去的人的家。”

        邵青将自己已干透的头发散下来,看莲姐儿怔怔,又说:“至于你觉得外面的主顾是救我们于水火的大善人,我只觉得这想法有些可笑。你以为我刚挂上红木牌子时,喜欢我的京城里的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只宋辽佢和隆阳世子两个吗?男人是会变心的,他们永远只喜欢最美的最新鲜的。我在覆春楼中,还至少是他们得不到的一个念想,我如果出了覆春楼为他们扎起了妇人髻,他们就算不入覆春楼也会入别的楼的。”

        “莲姐儿我知道你心善,但是过于善良,最后只会成为别人板子上的肉。”邵青叹息一声,踏上了出这处阴凉地方的阶梯。

        覆春楼的后院有一处池塘,前几年是个湖,自从一位姐姐醉酒后踏空下去,就填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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