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愣,小声提醒他:“殿下,顾七殿下回洛阳了。”
乔晟一怔,撑着额头的手也放下了,近乎茫然地环视四周。
他是真的走了。
痛饮之后,便悄悄离开了。出城的时候,金陵应该才敲过一遍鼓吧……
乔晟起身,让人备好笔墨,趁着早膳还没备好的时候,展开了那幅钤印的《望山烟雨图》。
印子还是鲜红色的,仿佛过去还没多久,人也还在。
只是此时再看,人已经走了。
乔晟不欲做那种长亭送别再短亭的事,而且他刚刚为顾珣说过话,再平白送人把柄,委实太不像话了些,便只是端详着钤印,默然无声。
用过了早膳,乔晟让人收好这幅图。小厮却发现里面有东西。他往里一看,取出了一只长匣。
匣子很轻,不知装着什么。他翻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展开一看,是六个笔力千钧、银钩铁划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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