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暴击。
面上淡然的千年苦工要疯球了。
但桑落没有看出任何不对。
她以为自家小姐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她回答的时候,其实很是提着一口气,唯恐让宋坊主听出什么异常。
进了宋家这么多年,元正桑落不可能从不提及身世。起码宋老爹收留他们的时候,总要问一问两个孩子的姓名来历,家乡的具体所在还能用“年纪小,记不清楚”的理由糊弄,父母姓氏也记不得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当初黄河水患,这位宋氏老坊主默不作声就停了生意,把自家酒坊临时改成粥铺,自掏腰包赈济流落到云河镇的难民。那么乌泱泱一群人涌过来,他之所以还能注意到江氏兄弟,正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哪怕瘦得只剩骨头,可从他手里接过粥碗时,那一声诚心诚意的道谢,还有蓬头垢面下依然灿亮的眼眸,都让宋老爹的心肠一软再软,直到动了收留的心思。
而这样的孩子,绝不会是一问三不知的傻瓜。
于是他们两个说了谎。
——父亲姓于,母亲姓丰,因他们出生时是少见的龙凤双胞,家里人怕养不活,一直没敢取个正经名字,只是“囝囝”“囡囡”地先叫着。洪水淹没了老家,他们跟着父母逃难出来,途中饥寒交困,双亲皆是不幸病亡,剩下他们两个混在流民中间,跌跌撞撞走到了云河镇。
这是宋老爹从他们身上零零星星拼凑出的“真相”。
彼时,江氏兄弟看着老坊主愈加怜惜的神情,心中万分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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