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个字还未出口,便先被宋坊主给打断了。

        “桑落,有些道理,说出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千年苦工感受着肩头那只手掌的温度,想着老子自己都混到这地步了,却还要给别人熬鸡汤,做着调查员的活儿,操着心理医生的心,这已经是天下最没有道理的事了。

        但是,她早就打好的腹稿却没有停顿。

        “我问过你和元正,谁能做到无惘无惧无忧无怖?听起来似乎是超脱了,可事实上,我自己也没有做到。”

        “我爱而不得,便是既惘且忧了。”

        “但是,桑落……”

        宋坊主回握住肩上的那只手,从她口中唤出小丫鬟的名字,也像是一只拂过心尖的素手,明明温柔到了极处,却还是惹得人心弦巨颤。

        “人总要向前走的。”

        被她回握住的手突然微微一紧,又在瞬息之间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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