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二郎真君听见了方才还与敖清撒娇的声音,含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又像是藏着一点模糊的叹息,轻轻响在他的识海之中。
“……二爷。”
他听见敖灼这样唤他。
二郎真君低垂了眼帘。
识海霎时风平浪静,波涛顿收,暗涌骤歇,像是生怕奔涌得猛烈一些,就让汇入其中的那滴水珠跟着流逝了。
而西海龙女的声音便是此间唯一的风浪。
“二爷,你沏的茶其实可苦啦。”
生离死别,相隔千年,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不着边际的抱怨。
“我喝不惯,又舍不得不去喝。”
那声音居然还很是有些委屈:“谁让我想见你呢。”
海水深处似乎有波澜乍起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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