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坊主却没有转头。
热烫的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滑落,让掌珠赤红的锋刃越燃越烈,这一截断剑同时贯穿了一人一妖两个姑娘,牢牢包裹着她们的缚妖链沾上了云英未嫁的凡女血气,更是兴奋地张牙舞爪,狂躁的力道恨不能将两个姑娘直接压碎在一起。
她看见近在咫尺的女妖面色煞白,龟裂的唇大张着,这一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了,一身嶙峋的破碎骨架生生绷成了将要断裂的弓弦,宋玉红的心头血顺着掌珠一点点汇入她的体内,也不能让这具干瘪的妖身恢复热意。
……这个倒霉孩子,是被敖灼连累了。
宋坊主比谁都更清楚这个事实。
敖灼当年拼着一口气,将剑上的第七重封禁与此地地脉相连。除非她自己破开禁制,否则在这条地脉消失前,三界之大,无人能取走她的掌珠神剑。
即便有心怀不轨之徒,非要盗取两截断剑不可,但私改地脉乃是逆天大罪,天道自有感应,到时劫雷悍然降下,就算不能当场把盗剑贼劈得形魂俱灭,也能引来天庭注意,他终究是无处可逃。
但河蚌不一样。
她天资甚差,原本早该葬身在万丈海牢,是敖灼一片一片龙鳞喂下去,不仅保住了她的命,还一力推着她走上修行之路。如今千年已过,可她一身的法力与精·血,乃至于丹田里勉强结出的那颗妖丹,十之七·八,竟仍残留着敖灼的气息。
所以她不会被敖灼的结界排斥。
而糟糕也就糟糕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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