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了抚貔貅幼崽的头发,轻声安慰着这个小甥女:“放心,姨父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柳琢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手上紧抓着被角不放,几乎要把这轻软柔薄的丝被扯成两半。

        二郎真君的眼底,便有一丝浅淡的柔光飞掠而过:“神骨的事也交给姨父,小琢什么都不用担心。”

        杨戬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

        他为人淡然惯了,从前无欲无求,自然轮不到谁来安慰他。后来执念深重,他却又不愿意与旁人说了,更不会给旁人安慰自己的机会。千百年平静如水的日子过下来,再不会有谁千方百计地过来缠着他了,二郎真君竟也再找不到什么多说的理由,一日复一日,他便越来越安静。

        即便柳琢自小与他亲厚,杨戬一时间也想不出要怎么哄这个小甥女开心,只好轻声细语地重复着几句话,耐心安慰着。

        直到痛失神骨的幼崽被来自长辈的温柔彻底击垮,再也按捺不住地猛然扑进他怀里,小手搂着二郎真君的脖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打湿了他的衣襟。

        “姨父!”

        柳琢一迭声地唤着,二郎真君刚刚为她解封了神识,可难以尽诉的委屈霎时涌上心头,竟逼得她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依赖着身边唯一的长辈,哽咽着喊他:“姨父……”

        二郎真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隔了好一会才慢慢将手放在柳琢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乖,没事了。”

        他如此不自在,是因为鲜少与人如此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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