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为阿灼赶制了一身永远不会穿上的嫁衣,哪怕她把那身嫁衣亲手送进了真君殿,哪怕她知道阿灼的一千年终于开出了花,结出了果,可是来得这样晚,都没有赶得及让她的妹妹看上一眼……
所以她为阿灼送嫁时,奉上了嫁衣与旧时器物,却独独落下一个逆鳞结。
敖清不是敖灼,她已经不敢确定事到如今许下的婚约,到底是二郎真君心有不忍,想为痴恋一生的龙女圆一个心愿,还是当真如他自己所说,要为他自己求一个圆满……
若不是全心全意珍爱阿灼,敖清怎么能把那意义非凡的玉珏送上?
若是痛彻心扉地念着阿灼,可一切都无法重来了,敖清又怎么能告诉杨二爷,他当初没有收下的逆鳞结里,究竟藏着怎样至死不悔的深情?
——敖清不想给他徒增伤悲,怕阿灼连死后都要为这个人牵肠挂肚。
那块赤红如火的玉珏,就此成为敖清一个人的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东海到泾河,她成了亲,有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三口之家和和美美,亲密无间。可是,只有那个下着禁制又上着锁的秘匣,是敖清藏在最隐蔽处的心事,只有独自一人时才敢打开,睹物思人,泪落如雨。
“……原来如此……”
龙宫正殿,主位上坐着一眉眼清秀的书生,他双目微合,借由敖清眉心之处的邪气,将她梦境之中不断重现的往事一一看过了,这才睁开眼睛,低语道:“她是为了这个,才总是偷偷躲起来哭吗……”
书生侧身支在扶手上,苍白的手撑在额角,笑意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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