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做尽恶事的书生,直到最后,也没有流露出半丝悔意。

        “如今,我不愿再作茧自缚,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只想这么畅快淋漓地活上一遭。”

        那时,敖清看着神情仍如旧时沉静的丈夫,却觉得自己已经不认得这个人是谁了。

        “百年倥偬……”

        隔日,敖清站在一处隐蔽的水岸,身边是依依不舍的女儿,渐行渐远的是被三圣母不着痕迹看守住的丈夫,直到那个文弱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将双眼盈泪的女儿抱进怀中。

        “……情难到老。”

        泾河水神听见一声哽咽的长叹响在心头。

        “娘亲,爹爹怎么走得这么急啊……”

        泪汪汪的貔貅幼崽趴在母亲怀里,一想到自己刚刚回家,父亲就要出远门了,便委屈得恨不能放声大哭。可小幼崽自以为,母亲还不知道她曾流落在外的事,不愿惹她担心,便只能强忍着满眼的泪,抽抽搭搭地细声问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敖清抱着女儿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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