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下去歇歇吧。”

        柳伯为庄主与夫人送上茶水,转身离开时,看见守在外头的元正时还曾劝说过:“你这一路过来也是辛苦,左右没有什么事,怎么还不去休息?”

        元正笑着道:“我不累,多谢柳伯了。”

        他不在屋子里,是因为不会去妨碍自家小姐与心上人久别重逢;可元正也不会离开,他怕若是宋坊主有什么事要吩咐了,一下子会找不到他。

        元正就等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为了避嫌,还刻意又隔开几步,确保自己听不见宋坊主因远行疲惫而格外低沉的声音了,这才站在廊下不再动了。

        他不知道屋子里的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确切地讲,元正不知道长途跋涉的宋坊主是不是又强打起精神,从奔忙的日子里搜罗出了一些趣事,拍打掉上面的风尘与沙粒,再递给一向心无旁骛的西门吹雪,让他看一看,听一听。

        因为剑神大人实在不太喜欢说话。

        很多时候,都是要宋坊主先问了,说了,看着他了,西门吹雪才能在她的五六句里回上一句。桑落很久以前就百思不得其解,说西门吹雪就是个“冷冰冰的棒槌”,不知道有哪里值得自家小姐念念不忘。

        可习剑多年的元正却觉得,剑神其人一如他的剑法,不鸣则已,出则绝杀。

        ——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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