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放开牵着桑落的手,藏在道袍下的小脚哒哒哒跑到爷爷身边,被老人家颤个不停的右手搭住了肩膀,往身边搂了搂,头顶传来他苍老却平静的声音:“你们若是谁都不来,我才是真的清净了。”

        “那可不成。”桑落半点不把老人家的话当真,晃了晃满满当当的竹篮,“我就是一个丫鬟,自然是东家吩咐什么,就要做好什么了。”

        而今日宋坊主吩咐的是:买些菜肉,过去看看白家祖孙,若家中有何要帮忙的,就尽力帮上一把。

        桑落做起事来便毫不含糊。

        ——她借着人家的灶间做了饭,分量不多,一荤两素已经足够让小南星吃撑了肚皮,摊在椅子上只差让人抱起来揉一揉。白爷爷病后胃口不佳,她又专门煮了粥,配上宋坊主之前过来时帮忙腌制的小菜,亲眼看着老人家喝了一碗,这才将碗筷端下去洗了。

        关键她做完了饭也不走。

        午后阳光正烈,桑落便躲在桂树树荫下,自己找出一个矮凳坐了,面前是一盆浸好了水的衣物,小丫鬟用皂角搓洗出了满手的泡沫。

        南星抱着膝盖蹲在旁边,十四岁的小道姑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搓出来的泡沫多了,她就自以为偷偷地伸出手去,轻轻戳一下,戳破了就立刻再收回手,摆出一副什么也没做过的无辜表情。

        探出,收回,再探出,再收回。

        如此反反复复,南星自己一个人玩得乐在其中。

        桑落看得也有趣,却要故意板着脸唬她:“偷懒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要捣乱?”

        南星就托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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