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竟被这一句说的无言。

        是了,若真的不是凡人,那对方先是敲门又是请求的,反而显得做足了人间礼数。再退一步想,既然有本事突如其来地寻到这里,未必就没有直接闯进来的法子,肯这样与他好声好气地隔着门板说话,倒也可见几分善意。

        元正回头望了一眼,宋坊主依然站在客房门外,触到他询问的视线了便点点头,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仿佛处变不惊似的,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失去冷静。

        ——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这个家里,宋玉红从来都是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于是元正便打开了门。

        她既然说出了口,那他就一定要做到。左右是以凡人之躯直面神兽,如果真的避不开,逃不过,倒不如堂堂正正来得干脆。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把宋玉红护在身后的。

        少年侧身让开,甚至周全地以手势示意客人入内:“尊驾请。”

        此时月华皎皎,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明朗。院中的老桂树未到花季,只撺掇出些绿叶点缀枝丫,树木特有的清新气味弥漫四周,而晚饭时宋坊主小酌了几杯“回舟”,身上酒香未散,缭绕在风里,便如同水边草木葳蕤,乍逢晚荷花开。

        她便这样抬眼望了过去。

        原本站在门外说话的人一身黑衣,穿得倒是板正,可头顶上一左一右总有些头发乱蓬蓬地翘起,配上他一脸的憨然,看着总有些莫名的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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