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路上,西门吹雪抱剑而立,遥望着七夕的迢迢星河。而他的妻子远在塞北,正坐镇万梅山庄,等待一个她早就心知肚明的结局。

        宋坊主静静地垂下眼睫。

        这么一想,不管是在她的记忆里还是在这个问题次元里,哪怕一次也好,她和西门吹雪都不曾共度过七夕。

        这是什么塑料夫妻情!

        千年苦工一边怀疑自己当年成了个假亲,一边又顺着西门吹雪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柳伯。

        她愁啊。

        昨天去万梅山庄的时候,宋坊主人还没进去,光是那个□□下还突然打寒战的门房,已经让她心头一跳。等亲眼见着柳伯了,她更加确定,塞北这地界不可能安生下去了。

        ——虽然没有冯如海这般骇人,但柳伯也确实不是偶感风寒。他面色惨白,四肢冰凉,看上去像是一段快要冻结的枯木,却又有丝丝缕缕的鬼怨血气盘旋在他身上,宛如缠绕着树枝的藤蔓。

        宋坊主只是坐在床边而已,那鬼怨之气便像是嗅着了味道,她给柳伯递水时,就招摇着想往她手上蹭,她坐在一旁不动了,便顺着地面匍匐地爬到脚边。

        从老管家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宋坊主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家伙,简直就是刚被容嬷嬷扎过针的紫薇,肉·眼不可见的血气斑斑又点点,像是撒在她身上的种子,随时等待破土发芽的那一刻。

        千年苦工:……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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