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这样一个早早显露天资的大哥在前头顶着,作为弟弟的李寻欢确实要轻松些。

        ——他与兄长相差八岁,学的东西自然不一样,小李公子一字一顿念着“人之初性本善”的时候,大李公子已经写得一手言之有物的好文章了。虽然一人一个半日地跟在父亲身边,被他手把手地教导着,但诚如当年所言,好学勤勉的大儿子既然一心应试,那小儿子便是好玩好动些也无妨的。

        何况李寻欢未必就比他的兄长逊色。

        接过小儿子递来的画作,李夫人眼底震颤。

        一门一姓能出一个神童已经是得天独厚,若是上下两代能有两个天才,更是要向祖宗叩首拜谢的恩德。可如果父子三人皆是如此呢?

        若是幺子比他的父兄更加不同寻常呢?

        “寻欢。”

        李夫人暗自深吸一口气,把画纸放回桌上,这才能稳着手抱住小儿子:“告诉娘,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画纸上,只见画中美人银冠束发,衣着显然不同于中原,外露的一截纤腰看上去不盈一握,细白的脚腕上各戴着一只银镯子,上面缀满了小巧的银铃,聘聘婷婷地立在那,便让人错觉听见了叮当作响的清越之声。

        最传神的却是那双眼睛。

        李夫人凝目细望,却又很快移开视线:不过是小儿画作而已,她却觉得画中人的一双妙目神采飞扬,就像是那朵开在她衣角上的蝴蝶花,立刻就要从纸上振翅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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