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摊子上,四五个碗碟突然碎了一地。
吓了一跳的少女险些被菜刀切到手,流民生涯养出的警惕却立刻就被重新唤醒了,循声望去的同时,她已经牢牢握住了菜刀,这把刚刚还切着酱牛肉的厨具眨眼间就变成她的兵器。
明明已经换了身体和名字,但是那一瞬间,无数个不好的猜想仍然从她脑海中闪过。从未真正放下心的桑落甚至想着,若是自己和兄长被人认出来了,他们要怎么做,怎么逃,才能不牵累宋家?
将将金钗之年的少女心弦紧绷。
于是,当天下第一剑英伟的面庞映入眼底时,桑落的神情便乍然空白了。她天生聪慧,灵动奇巧更甚胞兄,可是意外重逢燕伯伯的那一刻,看着世上仅剩的属于“江家”的亲人,她竟然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兄弟两个齐齐愣在当场。
恰巧途经此地的燕南天面露不解,随即像是恍然了什么,摸了摸自己久未修理的胡须,以为是自己满面沧桑的落拓样吓着了不经世事的少年人,便苦笑道:“两位莫怕,我只是走得久了,想来喝一壶酒。”
论酿酒之道,宋老爹纵然没有独女的天赋异禀,但也是多年的老师傅,酿出来的酒味道正宗,香气甘醇。
燕南天是闻香而来。
不过许是上苍垂怜,许是江枫在天有灵,他顺着酒香找到的,不仅是日后扬名四海的宋氏酒坊,还有他失散多年的两个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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