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咬字却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咽下了喉头致命的梗塞,才能把气息逼出唇齿,强迫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要跟兄长一样难以为继。

        显圣真君在桑落泛着血丝的眼睛里azj,恍惚看见了一把重新开刃的短匕,从前挣扎求生留下的锈迹浸没在经年善意里,原本已经被宋家父女的温柔擦拭了大半,如今宋老爹故去多年,仅剩下一个宋玉红,却偏偏是她心上的最珍与最重,也是最后能为她抹去昔年阴冷和险恶的手。

        一旦这只手放开,茫茫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能抓得住她了。

        “……姑娘不能进去。”

        杨戬缓声道:“宋坊主伤势颇重,你azj补,只怕更不利于救治。”

        敖玉与敖灼同属一脉,正一边为宋坊主平复突然灌入的躁动灵力,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修复伤处。被宋坊主紧握不放的神剑也渐渐平复下来,难得愿意乖顺。

        可这不过是因为掌珠还记得敖玉和显圣真君的气息,没有将他们当做敌人。但凡有陌生人冒然靠近,以掌珠目前犹如惊弓之鸟的敏锐,若是不管不顾地闹起来,只怕当场就能把宋坊主送去鬼域见鬼王。

        ——要知道,早在被困缚妖阵的时候,宋坊主就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之所以至今还没有鬼差上门拘魂,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在她魂魄动荡几近离体的时候,掌珠剑与河蚌女妖的灵力血气一同涌入,千钧一发之际,这股蛮横的外力为她强留住了最后一点生息。

        在河蚌女妖昏睡不醒的现在,说是掌珠正替宋坊主续命也不为过。

        一人一剑灵气相通,倘若掌珠躁动不安,还未痊愈的宋坊主实在是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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