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黄纸白花,一路从院内向外延伸。

        密密在门前长路上铺了一层,蜿蜒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王家大门前,整座府邸像是被搬空了似的,没有人,没有声音。

        穿堂风刮来,带着阴森寒意,卷起空中乱飞的灰烬,不经意,我就迷了眼。

        “夫人安好。”

        我揉了揉眼睛,抬头望去。

        只见门内站着一老迈的嬷嬷,满头银发,身着靛青色布裙,一条长长的疤从眉心直至右耳,扯的右眼皮怪异的耷拉着。

        她肃容站立在门内,与我相隔数丈远,一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整个人与身后的萧索景象相和,若非此时是白天,我非得叫一声“鬼啊”不可。

        我咽了口唾沫,向她点头示意。

        嬷嬷稳步迎了出来,表情蓦地柔和了不少,在那可条可怖的伤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温和慈爱。

        “夫人晚了一步,”她笑道,“送葬的队伍已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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