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应声响起,在这四处可见破败之色的温府内,一场冥婚正式开始。

        是的,虽然新娘头盖红布目不能视,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此时在她身边的是一副棺材——长约五尺九寸,宽约两尺,里头躺的正是温长思!

        本该出现在此次婚宴的新郎——却在七日前用一条白绫吊死自己。

        而在这之后温府就怪事连连,有人半夜上茅厕见到一人倒吊于门前,长发散落,荡秋千似的晃悠;有人总听到外头传来的敲门声,但出去看后又空无一人.....总而言之,温夫人受不了这些接踵而来的糟心事,去找了村里的算命先生——对方说只要办场喜事,将这晦气冲散便好。

        可无头村这破地方,哪来的新娘子?

        于是夫人特地出了趟村子,在外头骗来个人,说只需帮个小忙,便可得到白银百两。现在正逢乱世,许多人饱受饥饿之苦,继而很快有鱼上钩,跟着温夫人来到无头村。

        温府,烛火摇摆得更为扭曲,忽明忽暗的光线让大厅看起来更为阴森怖人。

        傧相正要开口,却有阴风不合时宜地穿堂而过,吹落新娘头上的红布。于是猝不及防地,所有人都看清了那被拐骗而来的人的相貌——极为清俊,一双眸子似水般沉稳,里头瞳孔颜色很淡,甚至可以算是灰色。

        却是位男子。

        傧相惊诧地张开口,温家妇人从未和她说过这坑蒙拐骗得来的新娘是位男子,虽说方才有瞥过对方几眼,诧异这新娘身高未免太高,但傧相是第一次主持冥婚,心里很是惊怕,哪有心思想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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