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在外听着这话,心中暗暗感慨,早年就曾听说过,允娘暗恋小叔洪欣不愿出嫁,这么多年,这姑娘心意并未改变,真是太也痴情可敬。
走进屋子,柔奴允娘忙上前迎接,徐氏也不提给允娘做媒之事,只是拿了衣料对着柔奴身量比看,又问日常可还缺什么,将自己屋里两个丫鬟名唤小新,梅子的拨过来照顾柔奴,丫头过来拜见新主人,正热闹时,二公子方强走进院子,见母亲也在,忙行礼问安,又向允娘行礼,转向柔奴道:“妹妹忙什么呢?在家里可住得惯?”
宇文方强年已二十,尚未娶亲,在京城鸿儒书馆读书,他性情和善,又喜爱热闹,比他父亲更受大家欢迎,三天两头给柔奴带些好玩的东西。
徐氏笑道:“找你妹妹有什么事吗?有什么好东西给大家都看看!”
宇文方强从怀里拿出一卷书稿道:“这是苏大学士新出的诗稿,我拿来给柔奴妹妹瞧瞧,闲下来读读解闷。”
徐氏皱眉道:“你妹妹是个姑娘家,又不要考进士中状元,读这些书做什么,还是找些其他新巧的玩意给妹妹玩吧!”
柔奴忙道:“伯母莫怪,是我求哥哥帮着寻来的。”徐氏点头道:“你父母喜欢读书,我是知道的,你是随了他们。”又对儿子道:“听你父亲说,苏轼对朝廷实施的新法反对之甚,吕惠卿大人对他颇有微词,咱家受吕相公恩惠不少,所以在外说话做事要有分寸,读读诗稿可以,别搅到麻烦里去。”
方强忙道:“母亲说的是,儿子领教了。”
等徐氏出了院子,方强吐吐舌头,柔奴忙拿过那卷书稿,方强道:“不巧被母亲撞到了,还落了这些话!”
柔奴道:“多谢哥哥费心,不知大伯母说的可是真的,苏大学士为什么反对朝廷新法呢?”
宇文方强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苏轼说新法实施,老百姓吃的苦反而更大了,朝廷增加了税赋,劳民伤财,得不偿失什么的。”
柔奴道:“我读苏大学士的诗词,觉得这人定是通情达理,洞悉人心,他的看法肯定会有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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