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长渊的胸口。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拿掉了盖在身上的长渊的外袍。

        长渊正一手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身后靠着那只装满杂物的木箱子。

        婴勺随手一摸,摸到了身边散落着的小玩意儿——是个拨浪鼓,从曦和那儿刨来的,没什么别的用处,就是摇起来震天响。

        俩人就这样在杂物堆里睡了一觉,宏珠颠簸得厉害,婴勺恍然以为自己在晕船,浑然忘记了这里是血海。

        直到透过半透明的宏珠,看到从天而降的血雨,和下方数十丈翻腾的岩浆巨浪。浪头拍碎了血海中的礁石,血雨被风吹得猎猎,放眼望去,仿佛整片天地间都蒸腾着血色的雾气。

        “这什么情况……这是起风暴了吗?”婴勺以胳膊肘撑着自己坐起来。

        长渊动了动他端着书的那只手,心不在焉地:“嗯。”

        婴勺:“我睡多久了?”

        长渊:“一个多时辰。”

        婴勺想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问:“还没到?不是说只有十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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