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过是少辛气急的一面之词,风来为人究竟如何更不可能单靠一句话便可定夺,然而目前可以确定的就是风来在积善堂必定是遇着了什么事儿。而飞镜最需确认的,就是恭颐族姬究竟是否晓得风来这人。
毕竟飞镜一直无法放心风来,便是因为她是从积善堂走出来的。族姬虽则器小,然而却也是分外机敏之人,绝不至于用人不察识人不清。要么,是风来十分受重视,所以族姬故意将她安插在这寒江阁内当做眼线;要么,就是风来虽在积善堂服侍,但一直未曾受族姬重用,正好出了事便被人挤出了积善堂这福窝来。
若是后者,飞镜倒算是捡了个便宜,风来虽则胆小,但生在心思缜密,飞镜身旁没有亲信,势必得对风来另眼看待。
可若是前者,能做到如此地步,其心思之深沉着实令人脑后一凉。
日子还长,飞镜并不打算轻举妄动,只一口一口喝着小厨房熬了两三个时辰的粥,在心里慢慢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早餐吃得并不尽兴。飞镜性子温婉恭顺,做什么都慢悠悠的,吃饭也一向如此。从前在家时,不过她与母亲两人。田夫人虽对她十分严格,可唯独在吃饭一事上并不拘着她。或许也是单是“吃饭慢”这一时间上,也算不得多大的毛病。
然而今日飞镜心里记挂着要去绵慈堂给老太太请安,也不敢像往日那般悠闲从容,不过是吃了个半饱便叫少辛拿来外袍。
屋外的雨仍未停,水珠被墙边竹林映地翠碧晶莹,沿着房檐滴滴答答地落下,打在阶下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径上激起细小水花。
寒江阁还未尽数收拾妥帖,这雨又来得急,风来取伞半天还不来。飞镜站在廊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仰着脸望着天际雨幕,一脸淡然。少辛在一旁倒替飞镜着急起来,“小姐,您在这儿等等,我也去找,指定比那丫头找得快!”
飞镜笑,这才低下头来,将目光落在身后半步的少辛身上,“倒也不必,风来做事妥当,向来是耳房太乱,东西都还未曾归置整齐,你陪我在这儿等等,想必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少辛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飞镜又看了看她,忽然道,“你从前可与风来认识?我看着这两日,你们倒也不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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