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少辛,正笑得嬉皮笑脸,浑然看不出别人的脸色。
那婆子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一众人等,忽然面色一缓,接过茶就笑起来自坐在了一旁。
“你们这寒江阁的茶,我还真得尝尝是个什么滋味儿。老婆子我还真想知道是什么茶味道这样好,让风来这小蹄子没两日便忘了旧主,反过来跟主子呛声了!”
她呷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飞镜,“田姑娘,老奴今儿就倚老卖老一回,虽说如今被族姬分到了寒江阁,可也没有奴仆背弃旧主的道理啊。这男女婚庆,都断没有喜新厌旧的道理啊,风来这丫头却当着众人的面子落族姬的面子呀。”
“这丫头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她哥嫂都是在族姬院子里的老实人,谁曾想她倒是半点不老实。她自己不识抬举本该是被.......”王婆子正说的尽兴,忽然发觉自己失言,看了飞镜一眼见她神色无意,这才继续道,“族姬本是抬举她,没想到她却是没有半点良心,以为自个儿攀了高枝了,如今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方才这王婆子骂的兴高采烈的时候,风来已受不住地痛哭起来,此刻抽抽噎噎地小声到,“嬷嬷这是何苦来呢?奴婢什么时候以为自己攀高枝儿了,什么时候敢不把嬷嬷放在眼里呢?”
“瞧瞧瞧瞧!田小姐,老婆子对您不起,对族姬不起啊,竟找了个这么个玩意儿来伺候您!明儿我就禀明了族姬,将这不知羞耻的贱蹄子赶出去发落!”
风来再也受不住了,此刻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捂着脸就跑出了屋去。飞镜以帕遮口,望着风来的背景,眉宇间也尽是担忧。待目光再移回王婆子身上之后,便是飞镜这尊入了定的泥菩萨面色也有些不善。
这王婆子倒是嘴上功夫了得,一通话说下来倒是做了四五件事,先是将她们主仆二人一并骂了,又在暗中拨弄是非了一番,看样子人走了也得在寒江阁搅起风波来,最后还将她自己跟族姬抽身地干干净净。
反过来还要笑眯眯地问飞镜她说得有没有错,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田飞镜,还要逼着她将咬碎了的牙吞进腹中,笑着说声嬷嬷打得好。
她还未曾开口,那王婆子又变本加厉地叫了人来,说是要掌嘴风来。少辛本与她本不对付,此刻也是气急了。这王婆子在她们寒江阁里喊打喊杀,可是活脱脱地要打田飞镜的脸啊。
飞镜也知道族姬为何授意这王婆子来闹一场——毕竟,此刻孙曦还被老子打得在祠堂躺着呢,族姬心里有气,自然是要来闹得。可既然风来、少辛已成了她的丫鬟,无论她们两个真心与否,身为主子自然得保护身边的人,没得由旁人来作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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