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竹还是不满孙老爷只召唤了孙骞的事——毕竟孙曦自开蒙以来,能到孙老爷书房的次数便屈指可数。庆竹实在想不明白孙老爷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从前开蒙的时候他家少爷还坐在老爷的膝头,老爷更是捋着胡子大夸奇才。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孙老爷却是再也不召见孙曦到自己书房来了,对待孙曦更是放养非常。
如今都开始明目张胆地偏袒庶子了,也就他家少爷这般大度,还替一个庶子说话!
对于孙老爷的态度,孙曦当然也是失落困惑的,可他清楚地知
道:他的父亲只是不喜欢他罢了,这并不是孙骞的错误。
他一向是不屑迁怒于他人的。
他未曾迁怒于田飞镜,正如他也未曾迁怒于孙骞一般。
孙曦虽然作风放浪形骸,然骨子里实则一直是个老实大度的孩子,在男女婚嫁一事上,他一个顶天立地的俊美少年都不能自控,又何况是她一介弱女子。
一想到田飞镜,孙曦又想起那晚天井里的明月。那天的明月总觉得有些奇特,好像天井里的那轮与他院子里的并非同一轮。
于是又忍不住想起了她那晚的话,想起她是如何盯着一脸泪水仍旧固执地不肯低头。
田飞镜也挺可怜的。老实孩子孙曦在心里想,说起来他俩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在父亲这一块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苦果。然而他虽不得父亲赏识,好歹他家老头还活着,而田飞镜不但没了父亲还得孤身一人入这孙府来遭这份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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