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孙曦撇着嘴对着他摇头,“慧明兄,你们医者讲究的不就是这‘望闻问切’四字,难道这四个字只能用到人身上,你若是把这用到这世间万物上,你必然就明白我在说些什么了?”

        万慧明饮起酒来也与孙曦不同,他不同于孙曦总是一饮而尽,便是饮酒也是十分克制,小酌慢饮,慢条斯理地不存在半点放纵。他听着孙曦胡言乱语,并不接话,孙曦也不在意,却是忽然大力推开刚合上的窗棂来。

        只听一阵狂风吹来,万慧明对于他这忽然而来的行径毫无准备,一下被风迷了眼睛,不自觉抬手要用衣袖挡风,却没想到被孙曦一把拦住。

        “知晦!你!”

        诘问的话还未出口,万慧明却对上了孙曦的眼睛,他惊讶发现孙曦眼底迷雾散尽,正定定地望着他,率先一步道,

        “慧明兄,你看,我方才就是在给这风声望闻问切,我正算到,此刻这天便该落下雨来。”

        也不知是孙曦计算过于精准,还是这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巧合——孙曦话音未落,天际远远便传来一声闷雷,他方住了嘴,窗外便滴答滴答地落下雨来。

        此刻大雨将至未至,方才还一片清明的天空已是一片昏黄。空山楼独立在长安城中,孙曦又一向要坐在高处,此刻从窗外望去,只看得到三两树冠独立于空中。此刻正是风声大起,树影摇晃,惊起层层乌鹊。鸟雀如同乌云一般,被风吹着东边聚了西边散。

        万慧明不觉也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窗外雨幕片刻,这才扭头看了孙曦一眼,一向冷峻严谨的脸终于也有了一丝松懈,不觉笑道,“真有你的。”

        孙曦却不说话,只是笑着冲他举了举杯。两人对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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