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说书人将梦川茫茫客的本子说完,见孙曦仍不过瘾,只得又选了新本子来。可是一连说了好几个却都是不相中,孙曦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那说书人越说越没底,别人没说自己先住了嘴。
万慧明在一旁看他这满脸的不如意,又看了看那吓得不敢说话的说书人,只好道,“你这人也是个呆子,看不出来孙六少爷喜欢梦川茫茫客的本子?你何必还要挑其他人的来讲,只管将她从前写过的一并讲来就好。”
说书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重新讲起。孙曦这才满意起来,也不再多说什么,任由这说书人一路讲至夜半,喉咙干渴如有火烧。
万慧明一向注重修身养性,一见夜深便起身要走。孙曦正听得入神,并不想回去。万慧明想要劝解,却又想到他方才的态度,也是少见地含蓄道,“庆竹,这段听完便带你家少爷回去。切忌熬夜,他听的这些本子都是旧的,叫空山楼的将原稿送到孙府,自己看也是无妨的。”
孙曦有些奇了,“真是稀奇,慧明兄今日真是温和。”
万慧明闻言却是心下一跳,“有吗?”
“没有吗?”孙曦扭头看他,“若是往日,你必定是要骂我不顾惜身子,要么就是过度享乐平白折损。今儿你却只叫庆竹将我架回去。”
万慧明愣了一下,他的确是面对孙曦时多了些愧疚,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方才黑心肝儿的将田飞镜错描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壮汉形象吗?
“你这般会联想,合该自己去写本子让人来写。”
话音未落,万慧明便下了楼去。
孙曦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看同样稀奇的庆竹,挤眉弄眼鄙夷道,“他们这些人就这样,假清高,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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