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镜回到屋内许久,仍旧觉得雄心脏突突跳得不行。

        风来之流只当是她经此一闹,心下不宁,却不知道令飞镜惊慌失措的却是另有其人。

        方才与孙曦面对面坐着时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不停地在她面前闪过。

        孙曦说话时微动的整洁唇齿,他放在桌上下意识总会轻敲的修长手指,他随着动作轻微抖动的睫毛,以及他天生长得浓黑齐整的眉毛。

        长得天生一副矜骄华贵的样子,让人瞧着就觉得应该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拱手送到他面前。

        她干嘛要送他糕点呢?

        田飞镜没来由地恼恨起自己来。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被孙曦目光所及时的心情。说到底她与孙曦说生疏太矫情,可熟稔又太早,所以她并不能确定孙曦是否总是慷慨地将他那般目光赠送给这世上任何一个,还是仅她今日而已。

        孙曦望向她时,田飞镜却总觉得并不真切,好像他只是透过她的皮囊,将目光落在一个更好更值得的田飞镜身上。

        这种感觉十分不妙,田飞镜有些害怕了。

        可却又无法言说,即使风来少辛的眼里只有真切的担忧,可她却仍旧是无法开口,只能在风来送茶进来时,感激地笑笑,若有所思地顾左右而言他,掩饰地说起放在赵蒲儿的成衣铺的衣裳该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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