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未经事的姑娘家,自己独坐轿中,想起前路茫茫更觉心下凄然。

        神道街是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街口早有候着的小童,此刻一见孚二爷归家,立马来家禀报。

        田飞镜的轿撵停于西侧偏门。

        门口候着两位嬷嬷,都抻着脖子想要看看老爷看中的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帘子一开,一嬷嬷连忙迎上去,一伸手却没想到摸到一热乎乎的带毛玩意儿,当即吓得两手一撒,不顾体面地大叫一声。

        只听面前传来一温婉女声——

        “嬷嬷勿怕,不过是我自乡下带来的一条巴狗儿罢了。”

        飞镜言语间满是谦虚,可她怀里那条黑白小花狗青毛发亮黑毛似雪,一看便是着人精心喂养。

        孙家这两位嬷嬷皆是恭颐族姬房里的粗使婆子,一辈子囿于高门大院内,早就混出来一副七窍玲珑心来。族姬每每谈起这田飞镜,言语间都多有怨怼,是而嬷嬷也不在意,有意给她个下马威来。

        可使不得叫她个轻浮小蹄子自以为进了这孙府的大门,便是板上钉钉的少夫人了。

        其中一婆子见了她怀里那只缩在臂弯间探出一双黑豆眼悄悄查看四周的狗儿,心里便有了主意,当即就笑起来,“姑娘客气。咱家太太一早就在聚善堂等您了,巴巴儿地催了好几回了,生怕路上姑娘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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