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但就在刚才,她们又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前的相处模式,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宁之是快活了,但对她……何其残忍。
卫希多么希望,当初陪她一起走过那段时光的人是沈容年,若是沈容年……一切都会无比顺畅。
一门之隔的榻上,徐宁之眼里的光彩散去,右手腕隐隐作痛,她脸上却绽起笑,再没有什么是比失去卫希更疼的了。
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汤池,卫希遣退侍女,一个人缩在边上发呆,汤池蒸腾的热气驱散些烦郁。
颈上的骨哨在胸口晃来晃去,卫希脑海里闪过先帝冰冷的尸身和药童因恐惧而无措的脸。
徐南昭怎么敢……他怎么敢用砒霜?就算父皇辨得出金石之毒,徐南昭借父皇辟谷之名将其软禁,活活饿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那份名单,父皇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数不尽的谜团缠绕着她,卫希仰着脸,泪水顺着颊侧滑落,她做错了什么?十八年顺遂无忧,一朝跌倒,崇山峻岭挡在她身前。
她不该搅到这些事里面,她只想回到十二岁之前,在母妃的怀抱里嬉笑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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