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掺杂着腐坏食物的气味。

        这里既像诊所,又像单身男人的居所——显然没有女主人:房间脏乱,垃圾成山,大头苍蝇成群结队地乱飞,像城市上空飞车的缩影。

        深色皮肤、眉目深邃的洛哈医生,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脏成了花大褂。

        戴着墨镜的他,嘴里叼着香烟,一手持焊枪,一手抓住伤员的胳膊,进行最后的焊接工作,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焊药的气味。

        手术台边巨大的烟灰缸里,香烟屁股挤得满满当当,里面还夹杂着几枚带血的芯片。

        三人走近,洛哈医生慢吞吞地抬起眼皮,扫视了来者一轮,接着又低下眼皮去。

        “哈喽,罗、格雷迪,乔治……达蒙。”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但语气并不像打招呼。

        他的整个身体像定格的照片,唯有持焊枪的手在移动,稳定、缓慢,以均一的速度沿着伤员肩膀和手臂连接处滑行……

        “乔治.达蒙?您也光临这种地方?”

        那伤员是个矮小墩实的加泰人,离开时目光一直粘在悟空脸上。

        他一边曲起臂膀,活动着刚刚更换的义肢,一边冲悟空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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