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珠边吐边告诫自己,既然成了张小珠,就得入乡随俗,就算再难吃,她也得学着在人前吃下去,免得遭受无谓的问责,还很容易露馅。

        虽然她完全可以躲进商场,吃面包喝牛奶,但张晓珠还是选择了把半个糠菜团吃掉,不是她喜欢自虐,而是总得习惯这个味道,以后在人前吃这玩意儿的日子还长着,总不能都不吃。

        张晓珠到甘蔗林的时候,来的人还不算很多,张德才一看到她,就招手让她过去,问她身体有没好点,“病好了身体还虚着呢,没那么快恢复,我看你今天也别进去砍甘蔗了,就在外头帮忙剔叶子,分是少点,活也轻松。”

        “为了国家为了党,我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一定不给大家拖后腿!二伯公,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张晓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珠,别勉强了,叔刚才看你吐得胆汁儿都出来了,还是身体要紧啊,工分啥时候都能挣,你奶不心疼,你爹妈也心疼啊。”同宗的一个远房亲戚吃着红薯含糊着说。

        “听不听二伯公的话?”张德才瞪她,“逞个人英雄才会给人民群众拖后腿,养好身体再冲前线,先把后方工作干好。”

        张晓珠故做为难地点头,心里却很高兴。

        只有张德才开口,她才有底气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跟刘桂芳对着干,不然传出去就是她做小辈的不懂事,在后方偷懒耍滑头。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是刘桂芳重男轻女外加偏心眼,不给他们一家子活路,那将来她要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是迫不得已被逼的。

        还差一会才到开工的点,陆陆续续有人赶过来,其他人坐在边上闲聊,张晓珠挑了一双崩线的破手套,整理起了昨天剔下来的甘蔗叶,凭借着记忆里的手法,她把新鲜的叶子扎成一捆,整齐地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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