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温昕没办法接受这一提议,错愕地看着温擎天:“爸爸,为什么?”

        男孩的身世是在太过复杂,也牵扯到了一点人性的阴暗面,温擎天不好讲得太详细,只简单说道:“那个男孩被打,是家庭纠葛导致的,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不好管。清官难断家务事。”

        “爸爸,你说得不对。不管清官难不难断家务事,不管由头是什么,或者说,不管有什么苦衷,打未成年人都是不对的,还是犯法的。把弟弟送走,他可能再落到他家人手里,有可能被活活打死的。我们送他走,是把他往死路上推。”温昕很气愤,胸腔里的怒气慢慢升腾,原来那个弟弟真的像她脑补的那样,是被家人打成这样的。保不齐,还是因为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嫌弃他才虐待他的。

        温擎天觉得有点头疼。作为一名家长,跟自己的孩子像朋友一样相处的确有很多好处,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但也有很多弊端,如:失去作为家长说一不二的权威,比如此时此刻。他女儿就不听他的,还跟他论起理来了。

        说实话,论理,他还真论不过。

        然而,论不过,也要硬着头皮上,老父亲最后的脸面不能丢!

        温擎天重整旗鼓,拿出对待商场谈判的劲儿,琢磨温昕话里的漏洞,发现还真是没有漏洞。不愧是他的女儿,逻辑严谨,思维缜密。温擎天还没找到反驳的点,就听到温昕给他来了个扎心四连问。

        “虐待未成年人是犯法的,爸爸,我说得不对吗?”

        “说得对。”温擎天点头。

        “那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看到法外狂徒虐待未成年人,我们是不是要见义勇为?”

        “是。”温擎天艰难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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