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傍晚。楼道里很寂静。

        夕阳洒落,照亮了公寓外大片爬山虎。茂密的藤蔓遮天蔽日,微风吹过,落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他很清楚,白薇是怎样的人。

        冰冷,淡漠,该死的要强。

        这样的女人,向来是受不得任何委屈的。从前学生时代,就能为了一两句蜚语流言,当众狠狠教训挑事的学生,顶撞教导主任。这样的人,又怎能忍受当众被泼了一脸水,不分青红皂白指着鼻子大骂一顿。

        而且她曾说过,她最讨厌狼狈。

        以她的性子,一定当机立断就与他划清界限,及时止损。趋利避害,向来是聪明人的选择。而她又恰巧聪明的很。

        他并不怨恨她。又或许,他还有什么立场怨恨她。程谨言自嘲地笑了笑,毕竟,如果是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忽然,房门开了。

        门后的年轻女子,一身白裙,纤细腰肢似一朵白色野蔷薇,夕阳洒落,给她雪白的脸上染了几丝暖洋洋的橘黄色,漆黑柔软的长发垂下,两截清瘦小腿下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她露出抱歉的微笑,“对不起,刚刚在厨房,没听见敲门声。”

        “…怎么了?”许是见他许久不言,她蹙了蹙眉,把门又拉开了一点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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