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些所谓的提拔上去的新锐将军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大多数人都有名无实,有统领三军之权,能行三军之事,可是他们的手上去没有一兵一卒,即便有也尽数都是老弱病残之辈。
至于粮草,那就更不要提了,每当这些将军接受到旨意要开赴边疆,伸手向天子要粮时,天子总会再下一道旨意告诉他们,我没有粮,你们想要打仗,就自己去筹。
如此荒唐之事,说出去简直啼笑皆非,所以不少将军正式上任之际,往往要在当地州县招兵买马,筹措粮草。
平州城附近的州县就来了一位这样的将军。
眼见狄人的势头越战越勇,如今的我朝军民早就没有了当年封州和商州的壮志豪情,整个城中蔓延着两种声音,一种便是狄人可怖,还是苟且偏安得好,另一种则是,狄人夺我中原,应当重整军队,还我河山!
分歧声穿梭在平州城的每个角落,前者显然是占上风的,曾几何时那些呼唤着还我河山的人,不是被腐朽的尘埃所封尘,便是被乞降偏安的声音所湮没。
章明华听着这般争吵,心中郁结愈发深重,他终日里不言不语,就连酒馆中的生意也渐渐没有心思打理。若非季秋在后料理,只怕消不得几日,这酒馆便要关张。
多年前的记忆被骤然唤醒,章夫人弥留之际所说的章家往事也重新盘旋在了章明华的心头。即便不曾经历过那年封州,可他已然能够想象当年的惨烈。
“国难当头,章明华怎能袖手旁观?”老客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外头,“这便是章氏骨子里的忠烈,不过可惜,章氏一门生不逢时啊。”
老客站起身,捶捶因久坐而疼痛的腰,在客栈的大堂中踱步:“章明华当时想得最多的便是章显老爷子的那句永不入仕的家训。”
章显当年只定下不参科举,却可从军的家训,或许就是为子孙后代留了一条报效国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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