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狄原礼竟然开始焦虑。在他充满竞争的前半生里,他从未对任何事感到焦虑,然而现在,他开始真正的焦虑了。
列车停靠在站台边,狄原礼下车,走出车站,面对朦胧的夜空,深深呼吸。夜风清凉舒适,鼻腔内满是柔软的花香。斐南的气候受“赫拉”天气系统管控,永远都那么清爽宜人。
深呼吸,他内心的焦虑渐渐平静。狄原礼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安抚地摸摸胸口,步履轻快地走向那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搂。
电梯徐徐上升,停在二十五层,电梯门向两侧缓缓开启,狄原礼赫然看见,他家门口有一个人。
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系统会算出这样一个人。
那人戴着眼镜,看样子他是真的需要眼镜,而不是当做面孔上的装饰;现在科技之发达,在幼年时期注射一针多巴胺,就能终生防治近视,但那人显然没有得到幼年的预防针,只能靠两个凹透镜保证视野;他的衣着打扮十分老土破旧,宛如上个世纪的古董,最恐怖的是,他屁|股下面,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这行李箱都能当椅子坐了,里面是放了多少东西?
这人是一收到系统匹配的结果,就打包东西搬来他家了吗?
狄原礼僵硬地站在电梯口,那人本来低头读着什么东西,听见声音,从那东西上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同时有些畏缩。
他从行李箱上跳下来,站在原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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