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同她说过,长大了,若有了本事,便能依自己的喜好做事。

        不用再学怎样把采来的花装模做样地插进瓶子,不用再点又浓又苦的茶,也不用被各种香熏得鼻子发痛。

        比佐姬对母亲三言两语间勾画的“长大之后”满怀憧憬。

        当然,母亲也说,若无决定自己命运的本领,那就只好“听凭他人安排”,“做个漂亮的摆件”——老实说,比起标准不明的“有本事”,这反倒不是什么难事。

        抚着比佐姬脸蛋的女人指甲划过女童瓷白的面颊,似是欣赏,又带有一些审视。

        即便拥有这张面容的人不过稚龄,比佐姬的美貌,或许现在还只能说是可爱,也已霸道地不容他人质疑。

        “哪里会有人胜得过比佐呢?”

        现如今仅有五岁的现任火之国大名对此颇有自信,放出话来,“余可不信。若当真有,便让人将那姑娘献上,好与比佐好好比一比。”

        比佐姬默不作声地又瞧了她这位爽快天真的表哥一眼,文文静静地垂下眼,一如既往并不发表什么意见。

        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姬君只是垂着眼,眼角的余光看着角落里一丛阴影忽闪,忽闪……她知道那代表在那里正守着一个,或者不止一个忍者,而整个屋子里的人,除自己外谁也没有注意到。

        比佐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她总觉得这状况颇为有趣,在比她大两岁的大名大声说些她懒得去听的话时,她就总垂下眼,偷偷去找那些只有自己能找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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