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姬君被仆从拦着搂着,此刻,她生命中头一回爆发出自身所有的力量,可在一群可鄙的奴仆面前,却又显得那样无力。

        他们奉命扳住她的身子,将她拦在原地,任凭她怎样扭动挣扎,怎样惊怒尖叫也绝不撒手。

        比佐姬在这时忽然意识到:

        其实她和那畜生是一样的。

        同样被人捧在掌心,也同样被人摔进泥地。无力挣扎。无力抵抗。被那些在笑着的人决定生与死。

        ——她感到自己也同样被掼在地上。被摁进水中。

        记忆抽走比佐姬指尖的最后一丝热意。按在眼眶上的手指却又在下一刻,被某种凭空而来,本不应属于自身的热度点燃。

        从感到麻木仍在嗡鸣的后脑一路向前涌,麻痹一般的热意煮沸盘旋在脑中的回忆。

        流淌过头皮一般的火焰烧尽那些血迹斑斑的画面,反复被卷起的伤痛却又将其形状牢固地刻印在女童身上。痛楚如同流火,蒸干未出眼眶的泪珠,只余灼人的热度自比佐姬的眼中缓缓流了下来。

        在她稚弱的手指之下,浓郁而不详的火焰倾泻而出。

        “这双眼睛,可不该现在有啊,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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