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佐姬终于开口。一贯顺从的姿态稍稍有了一些变化。
她小幅度地转动自己被母亲捧在手掌中的脸,母亲柔软温热的手,前所未有地无法带来任何一丝安全感,反而像是某种难以甩脱的桎梏,掐紧了她的喉咙。
这令她感到紧张。难以克制地摆出拒绝的姿态,以此来防卫自己。
“这是没有用的,母亲。”
比佐姬极少见地直视自己的母亲,并不知道在自己天生便携有流淌在血脉里的不羁的眼角眉梢间,那些藏不住的愤怒在女人的眼中究竟有多浓重。
“但凡殿下想要做某件事,没有什么是不能的。没有人该摆出不高兴的模样。”
那些人。
那些仆从,弄臣。弯下腰,垂下脑袋,将自己摆做奴仆的样子,嗡嗡围在稚弱而肿大的权利身边妄图吸血的蝇虫。
除去一个不知好歹的她自己,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笑着的。
“我不该在这时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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